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『联盟★小说』秋天的童话 (上部)

来源: 娱乐文学网 时间:2022-04-15

【一】

“晓梅,晓梅!”刚从家里回来的刘燕等不及先去打开自己的店门,径直飞进了晓梅的店铺。

“你这一惊一乍的脾气什么时候能改改?”晓梅把水杯递给刘燕,“这次回家又听到新闻了?”

刘燕接过杯子却不喝:“保证能把你震晕了,你可要做好思想准备?”

“我的姑奶奶,别卖关子了。”看刘燕如此郑重其事一脸严肃,小梅的心竟也提了起来。

“你的情哥哥出事了。”

闻听此言晓梅花容失色,一把抓住刘燕的手:“到底出什么事了?要不要紧?”

“看你吓的,是我口误,”刘燕拍了自己一嘴巴,接着道,“是他老婆,前几天为了要二胎去医院检查,竟查出了癌,听说还是晚期,医院已给判了死刑。唉,你说这人哪。”

听了刘燕的话,晓梅着实吃惊不小,怪不得很近见香兰这几回,瞅她脸色大不如从前,人也消瘦,给人感觉一副病怏怏的样子。但刘燕毕竟是外村的,为了进一步证实,她绷紧了脸盯着刘燕:“别听见风就是雨,跟着瞎搅和。”

刘燕急道:“你怎么拿我跟那些婆娘比啊?十里八村都传遍了,好像就你不知道了?不信你回家一趟,听说她死活不住院接受治疗,你的宝山哥都快发疯了。”

真的是好事不出门,坏事传千里啊,看来这件事情十有八九是准了。不知怎的,晓梅心似被刀戳了般一阵阵疼痛,不禁暗暗发狠:你说这个香兰怎么这样倔呢?总得分个什么情况吧?这还不把宝山哥急死心疼死!虽说判了“死刑”,可万一,唉,怎么就不给自己一次机会呢?难道不想想这个家,宝山哥,孩子没有了你该咋办?宝山哥那么爱你,可你是怎么想的吗?晓梅兀自想着有眼泪滑下来竟也不觉。

刘燕见她痴傻的摸样,忍不住又心疼又好笑:“哎哟,泪珠子也忒不值钱了,怕是替你的宝山哥急的吧?呵呵。”

晓梅这才发觉自己有些失态,慌侧头抹了把脸,而后“狠劲”拧了一把刘燕的胳膊,咬牙道:“亏你还笑得出,这事能笑吗?”

刘燕揉着胳膊撅嘴道:“我又不是故意的,你还真下的手。”

“对不起,我也是一时心急,”晓梅安慰了刘燕一下,便转身忙着收拾东西,“燕子,我真得要回家一趟了,你也快去开门吧。”

“嗯嗯,”刘燕答应着脚却不动,“咚咚咚”灌了几口水,又故作神秘地道:“晓梅,你的机会又来了。”

“胡说什么呢?你这不是在咒人家吗?什么机会不机会的,我们俩早没了机会。这个节骨眼上说这样的话,你也不怕天打雷劈?”晓梅真的生气了。

“好好,怪我又说漏了嘴,我天打雷劈,我认了,可你心里想什么我不知道啊?你都二十八了,在咱们农村可是稀有动物了。这么些年追你的人够一车皮了,没一个能上了你的眼,你哪里都好,就是对这事一根筋,”刘燕语重心长地道,“晓梅,不是我缺德,你想,让医院判了死刑的人有几个遇上了奇迹?什么叫奇迹啊?这可是老天爷赐给的机会,你心里要有个数了。”

刘燕的话狠狠刺中了晓梅的心,虽然的确够缺德的,可她相信她是无心的,更是替自己着急。但她却又丝毫不领情,甚至还极厌恶,更不是虚伪,她连推带搡的把刘燕赶出店铺:“你个死妮子,今天净说些胡话,这不是在糟践老天爷吗?等我回来再跟你算账。”

晓梅急匆匆搭上了回家的客车。眼下正值金秋,天高云淡,风清气爽。车子驶出市区,赏心悦目地秋色便悉数映入了眼帘:炫目的山林,灿烂的野菊,还有刚刚钻出土皮,顶着露珠,嫩黄鲜亮的麦苗儿。车上的乘客不时对着窗外指指点点,说说笑笑,而晓梅此时的心虽然也已飞出窗外,但却没落在这迷人的如童话般的秋色里。“宝山哥,香兰,你俩可要挺住啊,”她心里反复默念着,恨不得肋生双翅即刻便赶到她所惦记的人身旁。

【二】

晓梅口中的“宝山哥”与她是前后邻居,虽长她两岁,但这并没妨碍他俩戏耍在了一块。人都说晓梅是宝山的跟屁虫,而宝山也乐得有这样一个跟屁虫形影不离地粘着。那年宝山高中毕业,听从了父亲的意见,拜了姥姥村的一位远近闻名的木匠为师,学起了做家具。这是与他的初衷相违背的,可父亲讲既然没考上大学,还是早点学个手艺好,在乡下一个男孩子整日里瞎闯,没个手艺是被人瞧不起的,讨个媳妇都难。宝山本就是个听话的孩子,想想父亲也说得在理,二话没说背起行李就走了。

因为宝山姥姥家离这儿较远,走的那天,晓梅哭得跟泪人似的。宝山笑道:“哭什么,哥又不是不回来了?听哥的话好好念书,一定要考上大学。我向你保证,等你考上大学,不管在哪儿,我也要去你读书的城市做工。”

“真的!”晓梅破涕为笑,“你可不许骗我,拉钩!”

“哈哈,都多大了,还学小孩子啊?”

“就要,就要吗。”

“好好好,可你要是考不上,哥就永远不理你了。”

“呸呸呸,我一定考得上。”

然而宝山的话如同魔咒,晓梅很终落榜了,但宝山却凭着他的聪明勤快,两年来已把师傅的手艺悉数转为己有。且他还深得师傅一家人喜爱,尤其是与他一般大的师傅的女儿香兰,对他更是处处温柔体贴,关怀备至。久而久之,那双脉脉含情的大眼不免搅得他心旌神荡,他从心里爱上了这门含有几分艺术性的手艺,更喜欢上了这个善解人意的师妹。

那天晓梅还未从落榜的失落中缓过劲来,就听得有人来给宝山哥做媒了,而宝山哥更是一口便答应了。晚上她气冲冲的把宝山叫到了河边,顺手捡了块鹅卵石在手里没好气地拨弄着,背对着宝山一言不发。

“怎么了晓梅?把我叫出来可又不吱声了呢?”宝山借着月光看晓梅嘴撅得能拴住一头驴,“哎哟,还在为落榜的事伤心呢?”

“根本就不是那块料,有什么好伤心的?”晓梅不冷不淡地道,“恭喜你了宝山哥。”

“瞅这嘴撅得,就这样恭喜哥啊?呵呵,”宝山忽地意识到了什么,他稍稍一顿,故意岔开话题,“我就知道晓梅很看得开了,这点哥可要向你学习了。不过你是女孩子,没什么压力,可以再复读一年,再给自己一次机会,”

“你怎么知道我没压力?”晓梅打断宝山的话,“我能给自己机会,可你能给我机会吗?现在啥机会都没有了。”说完,竟嘤嘤地抽泣起来。

初秋的夜晚河边已是寒意颇浓,清凉的月光下,晓梅瘦削的肩膀一耸一耸的使人顿生无限爱怜。宝山此时也肯定了刚才自己的猜测,他今晚也才知道自己不知不觉地犯了个大错,望着晓梅的背影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。从小一直只把这个活泼调皮又有些任性的晓梅当做妹妹看待,至今也无丝毫改变,要说有所改变,只是那种兄妹关系已越来越深,越来越浓,胜过手足。至于晓梅心里是如何想的,随着年临的增长又是如何发生变化的,他却一直不曾想到过。这是宝山的疏忽,却也找不出任何理由来责怪他。而晓梅此刻却有千万个理由来生气,来恨他的宝山哥。

许久,宝山走过去牵了牵晓梅的衣袖,轻道:“晓梅,我想你误会了,先回家吧,有机会哥再跟你解释好不好?”

“不好!我要你现在就解释。”晓梅依旧给她背影。

“呵呵,你的性子越来越烈了,再不听话,哥就丢下你走了?”

“哼!你走啊,你走啊!你早说过要是我考不上大学,就永远不理我了,呜呜,”晓梅的肩膀抖得更厉害了。

“晓梅,不是你想的那样,以前咱们还小,也都是些玩笑话,你咋当真了,呵呵,”宝山不急不躁的耐心哄劝。

“你当然不会当真了,因为你就是个大骗子!”晓梅说完很劲把手里的鹅卵石丢进河里,转身飞奔而去。

“晓梅,”宝山没有追上去,他知道现在不管怎么解释,她也听不进心里。“唉!”他叹了口气,转过身望着月光下的河水怔怔地出了神。

“哗哗”的河水把月光流成了一河碎银,看着很美却怎么又让人感觉有些心痛呢?

【三】

一连几天都寻不见晓梅的身影,而师父那边又催着定亲,宝山索性不再管她,或许不解释就是很好的解释,时间一长也就淡了。宝山见不到晓梅,晓梅却一直在暗中盯着他,她渴望却又害怕听到他的解释,很矛盾很痛苦,但她情愿在矛盾痛苦中挣扎,至少这样还会让她对宝山哥心存一丝幻想。然而当定亲的鞭炮炸响在耳旁,她知道这一丝幻想也破灭了。

晓梅借着鞭炮的烟雾在宝山家的院门外偷偷往里观看,见宝山哥与她未来的新娘子,正忙着给前来道贺的邻居分发糖果,脸上洋溢着满足而幸福的愉悦。顿时,泪水如断线的珠子“咕咕噜噜”地滚了一地。她掩面逃回家中,跌在床上任泪水肆虐如洪。父母早知道闺女的心事,可这又能咋办呢?只能说:“闺女,咱还小,这事不急,再说什么事也得讲个缘分不是?天底下的好小伙多的是,就凭我闺女这摸样,想找个什么样的不行?”

“嗯,我爱听,”闹过了哭过了心里也痛快多了,晓梅忽地爬起来,“爹,妈,我大姨夫在城里给我找的工作有信了吗?都多长时间了,急死人了。”

“这不刚想跟你说你就趴床上谁也不理了,呵呵,”晓梅妈道,“你大姨夫说你要是愿意明天就可以去。”

“真的!”晓梅兴奋得几乎跳了起来,“就是今天去也成。”

晓梅爹笑道:“你瞅这性子,我跟你妈都不这样啊,随谁呢这是?”

晓梅妈白瞪了男人一眼,说:“什么都不这样啊?闺女这性子才随了你一半。”

“我就是我,我随我,呵呵,”晓梅说着便开始收拾起行李,“妈,弟弟缺东西吗?明天我一块给他带着。”

“带什么呀,前天不是刚回来吗?瞅你高兴的。”望着闺女异常的样子,老两口知道她心里苦,虽然兴奋是真,但更多的似乎是赶快地逃离这个让她伤心的地方。

【四】

定亲仪式结束后,因路途远,香兰及她的叔伯等便住了一晚。次日一早宝山随着香兰他们也回了师父,现在应是丈人家了。但不久他独自又回了,说要到城里闯一闯,练练身手,长长见识。丈人虽不舍,但总不能让孩子一辈子跟在身边,如他一样手艺再好又能有多大出息?“飞吧,能飞多远就飞多远,出息大了,不是也往我的脸上贴金了吗,”想到此,宝山丈人把他“家传”的家伙什统统塞进了女婿的行李中。

如此,可苦了香兰了。她想跟着宝山一块走,一块去城里闯,可一个乡下女孩子要在那花花世界里寻个工作不知要多难。其实她很担心的是长时间的与宝山分开,就怕那些涂脂抹粉,坦胸露背的城里姑娘把宝山的魂勾跑喽。一路走一路眼泪,一直把宝山送出村,送上汽车,泪珠子也没断。车开动了,还追着嘱咐:“宝山哥,你可别忘了给我插听着点,有合适的就赶快的给我信啊。”

说实话宝山同样舍不下香兰,他暗暗发誓,一定要闯出一番名堂,不能让香兰跟着他受委屈。爹妈自然万分支持儿子,调动了所有关系把儿子送进了城里的一家私营家具厂。乡下人进的城里的工厂几乎都是私营的,但这也很不容易,市里有规定不管是城区内还是近郊的私营企业,若招工,下岗工人要优先于农村的。虽然有些不合理,但凡事有弊也有利的一面,似乎还不止一面,你想这样既为*为社会为下岗工人解决了困难,而这些下岗工人经过了生活的历练,重新寻到一份养家的工作不易,大都任劳任怨,不斤斤计较。所以一些私营业主看着只要不是离厂子招工条件太远,便一概收之。这样利国利民利己的事,何乐而不为呢?

晓梅所在的服装厂便是这个局面,一线上的工人有一多半都是下岗再就业的,其他的几乎全是通过关系或钱而挤进来的乡下女孩子,却也是厂子里的青春派,活力水。这群来自或深山或平原的女孩子,均是高中毕业,个个心灵手巧,干活扎实,深得厂领导的喜爱与器重。晓梅虽才来数月但技能却是飞速的提高,甚至超过了好多老手,每星期都会得到领导点名赞扬。领导欣赏,工友佩服,晓梅不知不觉自然而然的在青春派里成了“偶像”,而众多“粉丝”中就有她邻村的同学刘燕。这刘燕在学校里便特别“崇拜”晓梅,崇拜的一塌糊涂,至现在仍没改变,不管晓梅说什么,保准*一个举手赞同,当然她的这种“盲目”跟从也有让大家哭笑不得的时候,但大家很多一笑了事,因为晓梅的话往往都能说到大家心里。也因此晓梅在车间里凡事几乎一拍即合,一呼百应。

为了赶货,已连续加了半个多月的班了,当车间主任王芳宣布货已保质保量准时交付后,工人们总算长舒了口气,晓梅她们更是兴奋异常。

“主任,今天能不能破个例,把关门的时间往后延延?”因为大家七嘴八舌的,晓梅很大声地冲主任笑道,“都半个多月没出去了,快憋死了,也该打打馋虫了。”厂里为了以防万一,规定所有住宿的工人晚上外出,八点之前必须回厂,否则如有意外概不负责。

“我举双手赞成。”晓梅话音未落,刘燕已高举着双手欢呼起来,惹得大家哈哈大笑。

王芳也只这些天这些女孩子确实够辛苦了,于是也笑道:“好好,就往后延一个小时,厂长那边我去说,但你们可不能疯过了头啊,还有,安全*一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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